第五章

  2007年冬天,專門探寶的大衛R26;惠蘭和安德魯R26;惠蘭父子,在英國約克郡哈羅蓋特發現了一個古代罐子。罐子已經有千年歷史,裡面儲藏了617枚銀幣,及一個實心的黃金臂環,還有許多銀制飾物和沒有打造成形的銀塊。 經過考證,這些財富屬於一個維京人的首領,不知出於何種緣故,他將財富深藏於此。如今歷史學家們對於流傳已久的維京海盜和維京人有了更加確切的了解。英國文化大臣霍奇說:“這種發現對我們的歷史而言是無價之寶。”英國此前只發現過一次維京海盜寶藏,在整個歐洲大陸的發現也不過六七次。因此,這罐寶物便成為大英博物館重要的館藏品。我們也因此有機會了解,銀幣是如何揭示一個民族的興亡與演變的。

  史書上記載的維京人(Vikings)生活在1000多年前的北歐,即今天的挪威、丹麥和瑞典。當時歐洲人更多將之稱為Northman,即北方來客。維京人以遊牧和漁業為生,擁有當時先進的造船和航海技術。維京人從6世紀以來就通過波羅的海不斷向歐洲大陸和俄羅斯進逼,從事海上貿易活動。不過,從8世紀起,貿易就演變為商業掠奪和襲擊。維京人不斷突襲歐洲各國城市和宗教場所,掠奪財富,捕捉俘虜作為奴隸,甚至長期佔領土地和城鎮。其中最為著名的一支維京人隊伍沿著西歐的大西洋沿岸向南挺進,在歐洲的心髒地帶掀起軒然大波。他們大肆劫掠大不列颠島,並且還向西歐進行了侵擾。英語中的“維京”(Vikings)一詞便帶有掠奪、殺戮等意思。

  維京人都是很好的水手和船匠,他們用橡木制造船身和船槳,用鬆木制造的桅桿可以在大風中適度地彎曲。維京人總是先用整條原木加工成龍骨,以保證強度。彎曲的船頭和船尾單獨加工,然後用鐵釘固定到龍骨的兩端。在龍骨上架好橫梁之後,就完成了整條船的輪廓。沿著輪廓在船的兩侧鋪上蒙闆。這樣,輪廓上的整條木闆層層相揳,上面一層剛好能覆蓋住下面一層的邊緣。在最上層的蒙闆上開鑿出若幹小孔,5米長的木槳就能從孔中伸出。最後再鋪上地闆,架上桅桿,在桅桿頂上裝上金屬制的風向標。橹則安裝在船體後部的右侧。船帆的兩侧都挂上麻繩編制的網,防止船帆在強風中被撕裂。這樣制造出來的船,全長20米左右,是維京人最常用的船。這種“龍頭船”分量輕、船身狹窄、吃水淺,足以保證在歐洲的所有航道中快速行動。相比較,別國的船,設計很笨重,去不了遠海。

  維京人又極為擅長戰鬥,他們從孩童時代起就開始訓練,訓練內容包括馬術、劃船、遊泳,尤以摔跤為重點,哪怕是冬天躲在屋里玩阿拉伯傳來的棋盤遊戲,也總是圍繞著攻守技巧。維京人數量相對較少,於是戰鬥中多依靠週密的策劃與出其不意的突襲取得勝利。戰鬥中他們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狂熱,從不畏死,讓人談之色變,被稱為“狂戰士”。

  由於維京人行動快速,沒有明確的戰略意圖和可以談判的首領,加之掠奪的廣泛和殺戮的殘酷,歐洲各國深受其害,當時的大都市基輔、漢堡、巴黎、巴格達、君士坦丁堡以及英國所有城市都曾被洗劫過。8—11世紀被稱為維京海盜的時代,至今仍在歷史和傳媒中不斷被渲染和神化。加勒比海盜和庫克船長的故事也都有維京海盜的影子。

  不過,在橫行霸道了3個世紀後,維京人陸續安頓下來,慢慢消失在歐羅巴大陸的版圖上。各個國家都有不同的版本描述維京海盜的去處:或者被英國國王鎮壓而臣服,或者被法國文化折服而同化,或者被基督教文明感化而放下屠刀,或者是發現了農業和商業文明更有利於生存和發展而轉型。所有不同角度都有自己的邏輯和歷史依據。

  讓我們看看熟悉金融的歷史學者如何從銀幣中揭示維京海盜之謎吧。在確定這罐寶藏屬於一個離開的維京首領之後,學者們開始專注於銀幣的來源。當時英國的東北部被維京人佔領,西南部則是盎格魯—撒克遜 人的天下。罐中銀幣的大部分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發行的,那些銀條、銀塊也被維京人用作貨幣。

  

本文摘自《金融可以颠覆歷史》


第五章   一部以皇權為中心的壟斷史中,只會以從上向下的角度記錄統治的權術,向人民展示一個為了統治者的利益服務而經過加工的歷史。在這樣的歷史背後,人們無法看到權力之外的影響因素,一旦將那些真正促進社會發展的力量展現在人們面前,書本中的歷史立即變得苍白無力。而被極力渲染為無惡不作、流著鮮血的資本,恰恰成為推動社會進步的力量。 本書作者在籌建金融博物館的過程中,系統地研究和梳理了金融史,結合自身30多年金融從業經驗,從浩瀚的史料中, 發掘出一系列不為人知的細節線索,抽絲剥繭,連綴成文,詳細描述了一系列小的金融創新,如何在歷史的縱深中產生令人驚歎的蝴蝶效應,悄然改變歷史的進程。例如:宋代交子預兆了中國經濟未來的發展結構;王安石的變法導致了300年後的鴉片戰爭;一張債券引發了辛亥革命等。凱恩斯講過,如果以貨幣的角度發掘歷史,整個歷史將會被颠覆。本書所包含的一系列金融故事,足以挑戰你的固有認識。